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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韩念:《爱你呀》是写给女儿的第二本书
父女共同成长实录
文字/黄婧滢
照片提供/988
进入访问前,我问他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该怎么称呼你?”屏幕另一端的他笑呵呵地回答:“叫我韩念就好了!”这份随性,与他在新书《爱你呀》中那位反复叮咛女儿、几乎替她规划一生的操心型父亲形象,形成了反差感。
《爱你呀》是杜韩念写给女儿的第二本书,也是他在去年八月完成后,交由大将文化出版的作品。他形容:“不只是女儿长大了,爸爸也长大了——无论是文笔、文风、还是笔锋,都和以前不一样了。此外,这几年我也经历了一些事情,看事情的角度和想法都有了不少改变。”
书中的50封信、50个道理,远远不足以承载杜韩念对女儿的关怀与叮咛。对他而言,《爱你呀》若只能留下唯一的一句话,那便是——你可以不完美,但一定要完整。所谓“完整”,不是毫无缺陷,而是能够同时接纳自己的优点与不足。
女儿写序:《杜韩念——My Dad》
“很臭屁地说,我读回《爱你呀》时,真的有点被自己惊艳到!我什么时候可以写得这么温柔、这么温暖了?!”杜韩念语气带得意地笑着描述。
这本写给女儿“子心”的书信作品,内容以多重面向展开,涵盖金钱、健康、人际关系、工作、人生目标等主题,是一部围绕着父爱的散文集。虽然创作时间并不算长,但对他而言,却是一份重量十足的作品。他说:“如果有一个爸爸愿意这样跟你说话,不管你是女儿、是孩子,甚至是爸爸已经不在的人,都会特别容易被触动。”
杜韩念将自己的感性面毫无保留地贯穿全书,不仅体现在写给女儿的肺腑之言,也延伸至书封与整体内容的呈现方式。书的封面是父女俩肩并肩的温馨画面;然而,当读者翻开内页,爸爸的身影已悄然退场,只留下女儿独自背着书包,继续往前走。
他解释:“这本书写的是,从女儿出生、出社会、成为父母,最后走到余生没有父母陪伴的阶段。接下来的路,就必须靠自己了。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这样,父母只能陪孩子走一段路,之后人生的大半场,还是得自己走下去。”
杜韩念为这本书做了一个特别设计:在书中夹着一个浅蓝色的信封,里面是杜韩念写给女儿的第50封手写信。不像之前49封直接印刷在书里的信,这是一封以“未打开”的信的形式随书附赠。谈到这项设计巧思,他解释道:“信封的外面写着——有一天,爸爸不在了,请打开这封信。如果有人打开了这封信,那就代表他的爸爸已经不在了。”简单的一句话,却承载着极其沉重却温柔的情感重量。
此外,除了他个人的自序之外,还邀请太太与女儿一同撰写序文,其中,女儿以全英文写成的信件,让他坦言被其文笔与英语能力深深惊艳:“我给她一个题目,叫《杜韩念——My Dad》,要她向全世界介绍自己的爸爸。”
他稍微透露内容,形容女儿把序写得“很透”——“你们看到的是我爸爸光鲜亮丽的一面,但是我拥有前排门票(I have the first row ticket)站在摇滚区看过我爸爸阴暗的一面,所以他‘既是英雄,也是凡人’(Part Hero, Part Human)。”乍看之下,像是被女儿“爆黑料”,但杜韩念的语气中却满是骄傲:“我觉得她写得很好。”
说到这里,或许多数人会以为,身为杜韩念的女儿、也是《爱你呀》书中主角之一的子心,理应有“阅读优先权”。但他却笑说,女儿其实从未读过这本书:“我的作品,她只看过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》。这一本《爱你呀》,我想她大概也不会读,她没有兴趣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,却没有一丝失落。
他接着补充道:“毕竟她还小,十多岁的年纪也未必读得明白。我反而觉得,这本书是在某一天——等我老了,或者不在了,它才真正有价值。”
因材施教
杜韩念分享,自己的教育理念是“因材施教”,并形象比喻道:“如果孩子是一棵椰树,就不要期待他长得像香蕉;如果他是榴梿树,就不要希望他变成西瓜。不要攀比,孩子是什么,你就让他成为什么。”
秉持这样的教育方式,即使自己曾是代表学校出赛的数理科优异生,他仍理性地劝导文科明显强于数理科的女儿,选择文科班发挥所长。“她心里其实很期待自己是理科生,但最后还是向现实低头了。”
虽然女儿并未遗传他在数学方面的优势,却拥有一把好口才。也因此,他鼓励女儿考虑就读法律相关科系。“她现在才高一,但是英语能力已经远远超越我当年在大学时的程度;以我当年的英语水平都能顺利大学毕业,我相信她一定没有问题。”
同时,在上一代的影响之下,女儿也选择入住学校宿舍,间接培养出独立自主的性格。她目前是学校宿舍社区执委成员,也是宿舍里的“大家姐”。杜韩念形容,女儿是个性格外向的人——很活跃、大胆、爱闯,也爱探索世界。
虽然距离女儿踏入社会还有一段时间,但杜韩念已经开始为她设想未来的可能性:“我希望在学校假期时,可以安排她去奶茶店或咖啡馆当服务员。大学毕业后,或许不需要那么急着找工作,可以花一到两年的时间去看世界,比如去纽西兰采苹果,或去非洲当志工。”
被问及是否会考虑让女儿进入自家律师所工作时,杜韩念笑着摇头,“这样太舒服了!我要她去餐馆当服务员、清洁工,去给老板、客户骂,也被同事欺负。只有这样,她才会知道,社会其实并不完美。”
爱的同时也学习放手
《爱你呀》记录了女儿出生,逐渐建立自我意识,到学习独立的成长过程,犹如杜韩念以写作的方式,在女儿尚未完全展开的人生旅途中,提前为她铺设“被理解、被陪伴”的精神路径。对他而言,这其实也是一场学习“放手”的过程。“有一天,我也希望自己真的懂得放手,让女儿在社会上跌跌撞撞。因为我知道,我不可能永远陪着她。”
比起传统社会强调的“孝顺父母”,杜韩念反而自认是个“跳脱传统”的父亲。“我要反过来说——不要完全听我的。你是自己的主人,不是我的妻子、宠物,而是一个完整的人。父母只负责把你们养大,等你长大以后,人生就是你的了。你要去哪里、飞到哪里,都是你的自由。”他说,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,“我希望女儿把整个世界,当成是她的舞台。”
《爱你呀》虽然是写给女儿,却不只属于女儿。杜韩念解释:“我想让大家看到的是,父爱不一定非得很严肃”。他也不避讳分享,父女关系十几年来的真实起伏——即便如今相处如朋友般亲密,其实两人也曾经历过“火星撞地球”的阶段:“我女儿曾经很讨厌我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。”
他期盼,每一位读到《爱你呀》的读者,都能把这本书想象成是“爸爸写给自己的信”。“我觉得,每一个父母都想陪孩子走一段路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很笃定。至于是否介意在读者心中扮演“爸爸”的角色?杜韩念笑得爽朗:“当然不介意啊——通过这本书,你就当杜韩念是你爸爸吧!”

《爱你呀》
原价:RM58.00(西马);RM63.80 (东马)
会员:RM48nett










